每日抽牌的習慣，我一直持續著，到目前大約已經邁入第 1,500 天。先前我曾經分享過這段歷程中的一些探索〈每日塔羅可以如何進行？〉，而這篇文章將延續記錄我在 2024 與 2025 年的練習心得。
2024：兩張牌的嘗試
第一次的改變出現在 2024 年中。那段時間我終於成功報名課程學習馬賽塔羅牌，並發現自己很喜歡「畫面互動」的解讀方式。然而，在沒有具體占卜問題的情況下，這種練習似乎少了些契機。於是我決定調整每日抽牌的習慣：從一張改為兩張，同時不再搭配神諭卡、圖卡或文字卡，而是專注於觀察兩張塔羅牌彼此的互動。
這樣的練習讓我更深入體會「無牌陣」的解讀情境。換言之，兩張牌就像共同構成的一幅畫，而不是各自獨立的訊息。例如，我們在欣賞清明上河圖，每個角落都是主題，而這幅圖如同一個快照，反映出某個瞬間的景色，由各種景物共同呈現出一個瞬間，表達一個時代的日常風景。解讀時，我會依照畫面中的人物朝向去延伸，有時從左至右，有時相反；有時兩張牌中的人物彼此對望，有時則背道而馳；若是兩張小牌，則像是中立地望向我。這些細微的互動，都讓練習變得更生動。
2025：一張牌與一張圖卡
第二次的轉變，是抽牌本身給予的啟示。從 2020 年底開始，我一路堅持至今，期間雖有多次嘗試調整，但漸漸覺得缺乏新意。於是，在 2024 年底，我向宇宙詢問：2025 年的每日抽牌，是否能有新的變化？我使用時間流牌陣，一個簡單卻實用的三張牌陣。三張牌分別象徵過去、現在與未來。結果抽到的牌是：權杖九、權杖十與聖杯騎士。
這個結果令我覺得有趣：過去的我，每天抽一張；當下的我，每天抽兩張。而兩張權杖牌，正好呼應我僅使用塔羅、不搭配其他牌卡的習慣，即兩個階段採用相同的牌卡。到了未來，卻出現聖杯騎士，圖像顯示著騎士手持一只沒有蓋子的聖杯，緩緩向前而來，杯口敞開，杯子扁扁的（暗示深度不足），似乎象徵著一種開放交流的姿態，還有直白的溝通。
一開始，我曾想過這是否暗示我應該放下塔羅，轉向聖杯的象徵？例如換成其他的紙牌占卜。但那與我想持續練習塔羅的初心相違。因此，我調整了詮釋：未來的方向並非放下塔羅，而是需要調整所重視的角度，並在解讀上保持更開放的態度。水沒有固定形狀，能自由擴散、與萬物連結；聖杯也代表著情感與感受。於是，我將焦點放在「感受」而非僅僅是理解。
因此，我決定在 2025 年回歸「每天只抽一張塔羅牌」的方式，但額外搭配一張沒有文字或關鍵字的圖卡。早晨抽牌時，我會詢問：「今天會發生什麼最能觸動我內心的事件？」這樣的設計，讓塔羅成為我理解內心的入口，而圖卡則像是神靈給我的「白話提示」。
馬賽塔羅牌往往呈現中性的概念，而圖卡則帶有世俗意義上的好壞，兩者搭配能讓我更直接感受到詮釋上的偏移。它是否讓解讀更正面？或更負面？或者，它是一種暗示，幫助我更快對應當天實際發生的事件？這些過程，都很有趣。截至今時，都讓早晨抽牌很興奮，期待當天又會感受到什麼樣的當頭棒喝，來成為我觀照內心的契機。
收斂，是讓我們進行「有意識的」探索
老實說，在探索興趣的過程中，我對於「廣泛探索」、「帶有覺知的探索」這些名詞，一開始並沒有很清楚的理解。當時的自己也放不太開，格局顯得有些侷限。剛開始探索時，只是一味投入，卻看不到回收，心裡常常感到不安：是不是方法用錯了？興趣真的那麼重要嗎？沒有興趣就不行嗎？我要怎麼知道自己真正喜歡什麼？選擇這個，是不是就等於錯過了那個？這些疑問帶來許多內耗。
直到透過每日塔羅的練習，我才慢慢意識到，原來這兩年自己所經歷的，正是「有意識的」探索。舉例來說，在 2024 之前，我的方式比較像是「大範圍嘗試」。網路上的分享、同好們的交流、社群裡看到的靈感，或是學習過程中稍微有感覺的東西，我幾乎都會試一遍。最後兜兜轉轉，我又回到最簡單的方式：每天只抽一張牌，並提出最樸實的問題。
而在 2024 之後，我的做法逐漸轉變。我開始在既有的習慣與模式之上，緩慢疊加新的元素。這些新嘗試通常圍繞著我想要刻意鍛鍊的小技能，並附著在每日抽牌中，以最小的阻力反覆練習。我不追求一次性嘗試很多東西，而是選定一個方向，反覆練習。這，對我而言，就是所謂「有意識的、有覺知的探索」。我認為它和「有目的的探索」仍有些不同。前者比較像是「瞄準一個方向，持續關照起點」，而後者則更偏向「錨定於終點，朝目標前進」。
在設計這樣的練習時，我並沒有設定「必須達到什麼成果」，而是抱持著實驗精神：試試看自己會不會有所進步，自己適不適合這樣的方式。並且給予一段較長的時間去嘗試，好讓自己慢慢觀察、醞釀解讀上的變化。
這樣的體悟，對我來說十分珍貴。它讓我更有信心：原來我有能力轉換觀點，也有能力付諸實踐。這同時也讓我看到，網路上的各種建議，有些確實有效，但有些卻說得不夠清楚。「有意識的探索」並不是在腦袋裡開個開關，就能瞬間轉換模式，而更像是一種沒有明顯邊界、逐步發生的轉變。當我們對某個領域產生興趣，並持續深入下去，就會自然地越來越專注於其中真正吸引自己的主題。而這種專注，正是「有意識的、有覺知的探索」逐漸形成的過程。
對我而言，它更像是一種持續探索過程中自然生成的副產品。
小結
在這兩年裡，我幾乎每年只刻意專注於一項小技巧。的確，有些時候會覺得無聊；遇到不順利時，更會感到灰心，甚至自我苛責：明明只練習一個項目，卻還練不好。可轉念一想，不論是運動員、鋼琴家，或任何專業領域的人，哪一個不是靠著反覆練習，才養成自己的生存技能呢？
當然，我對待這份興趣並不需要那麼嚴肅，不必提高到「生存」的層次。但「希望自己能持續進步」的心情卻是一樣的。所以，我仍會繼續嘗試，繼續在練習中找到屬於我的自娛自樂。
祝福同樣在自學紙牌占卜，或正在自學其他技能的朋友們，面對無趣的單點練習，姿勢尚且搖搖擺擺的我們，依舊能繼續堅持。我們一起加油吧！
請馬賽塔羅牌回應我一句話吧！
追尋秩序時，勇氣隨之而生，推動我們擺脫束縛；持續實踐時，秩序早已成為我們自身。
